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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森林伐柯中国竹林——观话剧《伐木》

时间:2015年05月13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叶葳蕤2017威尼斯登陆网站 1话剧《伐木》剧照 段超 摄  《伐木》这样一部话剧,注定要成为今夏北京文化圈的暴风眼。  这部改编自奥地利同名小说、时长近5个钟头的波兰语配中文字幕的话剧,由欧洲戏剧界巨人陆帕导演带到了中国,5月2日至3日先在天津演出,5月6日至7日登陆北京世纪剧院。《伐木》让北京世纪剧院成了今夏北京文艺界名流与戏剧青年们扎堆密度最高的地方,一时热闹非凡。大家在一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这戏好!好在哪?无法用一句简单的话来形容,特别是当人想用某些“高大上”的惯常词语来形容时,就不禁哆嗦,怀疑自己是否也挨到了小说原作者伯恩哈德的巴掌,因为这戏本来就是反讽一群艺术家和知识分子如何把追悼他们当中一位自杀去世的演员朋友的仪式,变成矫情又颓废的黑色晚宴。这种冗长、意识流、反情节的吐槽戏,却在陆帕手中活灵活现成了一场隐喻和对白的狂欢。观众们上半场手足无措地忙于梳理信息量巨大的角色台词与人物关系,喘息之余,后半场终于难以自持地在雅痞风的第二遍《波莱罗》舞曲中“嗨”到结束。  伯恩哈德擅长以无意识、琐碎怪异的重复性行为来揭发人物内在,陆帕导演在上半场将这一手法运用得纯熟细腻。比如在插入交代男一号回忆的黑白影像中,晚宴女主人和他聊乔安娜之死时,一面絮叨着流露悲伤低落情绪的话语同时却反复拨弄耳坠的动作,这个如梦游般的小动作不断拉近、放缓、给出特写,显得刺目而诡异。再如等待嘉宾的漫长过程中,每一次门铃响起,她总要调整回一套如同仪式般的做作步态,慢慢走向客厅大门。  下半场是华彩段落,当《波莱罗》舞曲两次响起时,观众逐渐感觉身体也都快要跟着音乐节奏动起来了,对于剧场里被抑制和催眠了几个小时的观众而言,这是久旱逢甘霖般的畅快与欣慰啊!而此时,虽然主角们瘫坐在沙发上进行着激烈而粗俗的吐槽谩骂,那些抑扬顿挫的波兰语独白与对白却似乎进入了一种合唱中声部对位的复调美感,十分有趣!音乐推着台上台下的情绪慢慢上升,在最谐谑的部分,他们并排懒散地坐着,面对观众以各种姿态跷着二郎腿,每个人四肢的戏份都很足,还竟都有一种默默的和谐……虽然不唱不跳,却有着音乐剧般的叙事风格。伯恩哈德小说中那种音乐性的形式美感,在陆帕的舞台上发扬光大,这也真是专属于他二人的默契。  在陆帕去年导演的话剧《假面·玛丽莲》结尾处,有火焰与十字架的鲜明意象。而《伐木》里的艺术家们围坐长桌进行晚宴的样子和总共13名角色的人物设置,也引发关于“最后晚餐”的联想。不过在这里宗教符号更多是一种含混的暗示,不可简单对位,这部戏中的宗教意味更微妙复杂。个人认为自杀者乔安娜并不应视作与其他人截然分离的个体,乔安娜本是死于隔绝与孤独,也因斯人已逝,就顺理成章成为被推选出的祭品,艺术家们以悼念为名的守灵仪式,也最终成为一场分食乔安娜的苦难、屈辱与绝望的黑色晚宴。陆帕在执导伯恩哈德的《石灰工厂》时提到:“艺术是一种耻辱,它源自追求那些达不到的目标,最后这些目标成为人们盲目崇拜的象征事物,而这种耻辱将一代又一代传下去。艺术是将人们拉进这种疯狂,进入对不断逃离我们掌握的圣杯的无尽追求当中。”  据此再看《伐木》,在愤怒、嘲讽、疯狂、扭曲之外,伯恩哈德的价值不仅在于他对人们固有观念中艺术家形象的颠覆、对他人虚幻光环的审丑,更因他也绝不顾惜将自己的灵魂架到审判台上炙烤,伯恩哈德正是对审美有着近乎洁癖的执著追求,才越发倾尽自己所有的天赋去审丑。他是“美不在我身上,我才能成就美”之信条的践行者。这样一个人作为肉身凡胎,注定要深深地刺伤他人、也包括自己。戏剧的结尾,托马斯这个饱含痛恨的观察者,却是最后一个离去的,临去时竟然向他一直鄙视嘲讽的晚宴女主人道歉、一反常态地安慰她,这最后的反转被太多人忽略。他在回忆录中写道:“这座我正在逃离的城市,无论看起来多糟糕,无论对我多么糟糕,但仍是最适合我的。曾经让我痛恨的城市,突然变成了最好的城市,曾经让我始终痛恨,并一直痛恨的人,也突然变成了最好的人。我诅咒他们,又热爱他们,我诅咒这城,又热爱这城。”剧中作为小说家代言人的托马斯在最后一刻的反转态度和剖白并非是为了妥协。  夜深风凉,走出剧院的一刻脑中忽然跳出那句话:“塞巴斯丁广场……我忽然想起这个地方,很难接受这个事实,那里的一切都物是人非了”,不知为何我一瞬间竟想到那个竹林,曾有七贤把盏共眠的竹林,也是这样一个地方,也是落得风流云散遍地荒芜。总有一个人开启离别的序幕,这边是伯恩哈德,那边是嵇康。“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伯恩哈德假如碰上中国古代的竹林七贤和李贽这帮人,也许就能拍拍肩膀愉快地喝酒去了。人性中许多无解的矛盾与缺憾,无论哪个国家哪个时代都会重演,伯恩哈德描述的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奥地利文化圈那点事,与今日中国现状又何其相似,走出了“伐木”场,也都还会在自己的森林里苦思冥想,然而有些事无论躲进竹林还是森林,永远无法解决。

我认为戏剧不同于影视作品的一点在于,它在有限的空间里突破了时空的界限,这点往往能带给人更大的震撼。《伐木》的舞台设计便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整个舞台用可旋转的四方体以及红色线条灯分成了三个区域。它突破了舞台仅有单一空间的局限,还原了小说中作家作为局外人旁观艺术家们高谈阔论的情节,还更加巧妙的开辟了一处作家与剧场观众沟通的空间,舞台设计可谓匠心独运。

不过其实看这部话剧最大的收获是,像我这种对交响乐毫无记忆能力的人,终于有了一首一听就可以叫出名字的乐曲,我真的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波莱罗舞曲》的旋律。

作为普通观众,戏剧对于我的意义只是它在剧场中是否让我震动,在剧场外是否让我思考。《伐木》出色的完成了这两点,对我而言已是杰作。

看不出那些复杂的戏剧理论,也看不出所谓的戏剧技巧,但我觉得人的感知力是相通的,当有人在向你用心传达对于事物对于人生的思考时,我们总是能从中读出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到后半场已经略显疲惫的自己对演员毫无表演痕迹的呓语其实有着更深刻的感受,那种似真非真恍若梦境的感觉十分奇妙。夜晚是人类脆弱空虚且更容易暴露内心的时刻,慢慢袭来的困倦与彻底的休眠之间,其实有一段自己并不太能察觉的思维亢奋期,用于剧中那种与人激辩,避人自省的情节真是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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